凡煙小說

第 44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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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徐遠帆你,不是被收養的吧?”

“不是哦,他是我親生父親,有血緣的那種。”

說實話我沒有辦法相信,親生血緣的父子會下如此狠手。

“看醫生了沒有!這種程度的傷應該住院療養才是!”

“不用,小傷而已,已經習慣了。”

徐遠帆拉好衣服不讓再細看,而輕描淡寫的語氣說明受這種傷已對他是家常便飯。我想起來,升高中那天他也是滿身傷痕來我家。

等回過神,我已經哭了起來。

眼淚滑落,無法制止。心疼的也無法抑制。

徐遠帆慌張起來。“餵,你別哭啊。”

我沒法停止眼淚,只好說:“什麽啊,你不是說想讓我同情你嗎?”

“後悔了。”徐遠帆輕輕將我抱在懷裏。“我不想看見你的眼淚。”

溫暖的懷抱,永恒不變。

“說起來,為什麽不起訴你爸爸虐待?你應該有這個能力吧。”

“我現在還沒有和整個徐家相抗衡的力量。”

“那麽離開徐家……”

“不行。”

“為什麽?”

“因為我不可以失去‘徐家少爺’這個身份。”

我一楞。“為了這個少爺身份,被虐待也沒關系?”

徐遠帆微笑。“靜靜,這種傷口真的不算什麽。比起被奪走一切、像乞丐一樣被丟在角落、最後被人遺忘,現在只是受點鞭傷就能維持徐家少爺的風光就已經很劃算。而且——”微微停頓了一秒,笑容沈凝。“不管付出什麽代價,我都要拿到屬於我的一切。而現在徐家少爺的身份是必需的。”

那一瞬間,我似乎在徐遠帆的笑容裏,看到了什麽黑色的東西。是冷酷的顏色,卻又覺得溫暖。

我呆呆看著他的笑。“能不能告訴我你的事情?”

“我的事?”

“我想知道你的全部。前世的事情,徐家的背景,為什麽要堅持徐家少爺的身份,還有你究竟要拿到什麽東西,我想幫你。”

“靜靜只要每天和我在一起就是幫了大忙。而且那些骯臟的事情沒有什麽聽的價值。”

“可是我想知道。”想起那天徐遠帆問我,是否想走進他的世界。那個問題的答案……“徐遠帆,我想走進你的世界。”

徐遠帆的表情,像是被我說的話給驚呆了。

然後嘆了口氣:“如果你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說。不過真的很枯燥無味。”

“沒關系,我想聽。”

“那麽先從前世說起吧。前世的我是個很乖的小孩,為了得到父母的重視而努力學習,本身又很聰明,很快就學會了各種技能,然後……殺人。”

徐遠帆閉上眼睛不看我的表情。“徐家有很多敵人,為了爭權奪利又在不斷增加敵人。殺死這些敵人就是爸爸交給我的任務。剛才說過吧,我很聰明。用槍也好謀略也好,對我來說都像吃飯喝水那樣簡單,我不斷鏟除敵人,等回過神來已經變成了殺人機器。我做的一切只不過是為了得到爸爸一句誇獎,可是奇怪,明明出色完成了爸爸交代的任務,爸爸看我的眼神卻是惡心懼怕。然後有一天,我中了敵人的陷阱差點死掉,機緣巧合下被你所救……歷經磨難回到徐家卻發現爸爸宣布讓私生子徐均做繼承人。原來是徐家的人出賣了我的消息給敵人,是我最愛的爸爸想要我死掉……”

像小說一樣不真實的故事,然而心卻莫名地不安與疼痛。我忍不住握住徐遠帆的手。

徐遠帆的手一如既往的溫暖。“沒關系,那已經是前世的事情,我已經不會覺得悲傷難過,現在說起也覺得像別人的故事。”

“那麽你說想要拿回的東西,是徐家的財產地位?要報覆前世的仇恨,才忍受被虐待也要留在徐家?”

“不是,你當我是誰?我可是徐遠帆,怎麽可能把仇恨報覆留到下一世。”徐遠帆微微露出驕傲。“徐家的財產地位我在前世就已經全部奪回來。我真正想要的是你,靜靜。將來我們會有很多挫折阻撓,為了和你在一起,徐家的地位是必須的。”

“所以,忍受虐待是為了我……?!”

眼前一暗,徐遠帆遮住我的眼睛,同時他的話語響在耳邊。“不要露出這種表情,也不要想多餘的事。靜靜,你只要知道,就算不是為了你我也依然會被徐家虐待。如果你想幫我,就安靜在我身邊對我笑。”

“……嗯,好。”不可以想太多,不能露出難過的表情。我難過的話,徐遠帆會更難過的吧。徐遠帆幫了我很多很多,我卻什麽都不能為他做。只滿足於後院宅鬥是不行的。想要和徐遠帆在一起,就必須成長。

“對了,靜靜。”徐遠帆放下遮住我視線的手,漆黑的眼瞳深邃的認真。“我曾經殺過很多人,也許將來還會繼續殺人,你介意嗎?”

“與其說是不介意,不如說沒有真實感。”我沒有遺漏徐遠帆眼中掠過的不安,於是微笑。“但是,我想和你站在一起。”

那些死在徐遠帆手上的人,都是與我毫無關系者。我沒有那麽博愛,我所關心的只有徐遠帆一個人而已。所以。

“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。”

徐遠帆笑得像只饜足的貓。“我記住你的話了……”

24 後媽出嫁

雖然對徐遠帆說了漂亮話,但殺人被殺什麽的……真的很像小說情節。

期末成績下滑到班級十三名,頭痛寒假作業,虛偽的同學交際,即將到來的快樂寒假……這才是我的真實生活。

“什麽?俞子陵的寒假計劃是帶方怡希去泰國旅游?”安靜的教室忽然炸鍋。“嘩,好羨慕~!”

方怡希羞紅著臉:“我就隨口說想看看泰國的巫毒娃娃,沒想到他就不聲不響安排了旅游。”

“哇!哇!你們好甜蜜,真是羨慕死了!”噪聲在教室裏此起彼伏。

也有不甘心的低語妒忌聲:“神氣得意什麽,明明聖誕節那天兩個人還吵架鬧分手!”

以及愛慕喬錚的女孩鼓起勇氣告白:“喬錚,星期天陪我去游樂園玩可以嗎?”

喬錚淡漠拒絕:“抱歉,我整個寒假都要打工,你找別人吧。”

這樣的生活枯燥又平淡,這樣的生活一直繼續下去的話,沒有辦法消除徐遠帆笑容中的黑色陰影……我隱隱這麽覺得。

2月開春,雖然各項證據指證馮琴是殺人兇手,但段風請的律師口才犀利辯駁群雄,把馮琴定義為嫌疑犯而非罪犯,並且成功申請保釋。

馮琴出獄後,火速與段風辦理了結婚。

爸爸對於馮琴頗有微詞,但還是出席了馮琴的結婚宴,作為馮琴的家人為其充面子,囑咐段風好好照顧馮琴,不然我們程家可不是吃素的。

段風聽了只是微笑,意味深長地看了爸爸身後的我一眼。

相比之下,馮琴卻不理會爸爸的好意,脖子仰得高高的,連一句話都不肯和爸爸說。爸爸氣得甩手坐回親友席不再出聲。

記者拎著攝像頭圍上來:“段先生,馮小姐,可否談談在監獄的感受?馮小姐真的殺了自己的哥哥嗎?”

穿著婚紗的馮琴臉色剎變,段風微笑著擋開記者:“不好意思,今天我們只接受祝福,不回答祝福以外的問題。”

記者被保安隔開遠處,馮琴感激地看著段風。

牧師問:“原主賜福你們,新郎,新娘,無論將來對方是富有還是貧窮、健康或不適,你們是否都願意和彼此永遠在一起?”

馮琴迫不及待道:“我願意!”

段風也從容道:“我願意。”

牧師點頭:“好,我以聖靈、聖父、聖子的名義宣布:新郎新娘結為夫妻。現在,新郎可以新娘了。”

禮堂內掌聲四起,馮琴幸福地與段風就要接吻,忽然人群裏不知道哪裏沖出個熊孩子,一下子竄到馮琴面前,重重將她推倒。

馮琴立刻就摔了個四仰八叉,婚紗下光溜溜,頓時暴露在眾賓客與請來的記者面前。不僅如此,馮琴一頭美麗烏黑插滿珠寶的發髻竟然是假發,這麽一摔,假發掉出三次遠的賓客腳下,新娘在眾目睽睽之下露出一個大光頭。

場面無聲三秒,所有人都呆傻了。

在這無聲中,馮琴爆發出的尖叫。她迅速站起身整理好婚紗,倉皇撿起假發戴回頭頂卻怎樣也戴不好,頓時把所有怒氣發洩在撞自己的孩子身上,一把抓住那站定不動的孩子尖罵道:

“這是哪家的孩子,怎麽隨便撞人!”

段風走上前,溫柔而有力地將孩子牽回到自己身後護好,依然不變的微笑道:“還沒來得及向你介紹,這是我女兒。唔,從今以後也是你女兒。”

馮琴望著段風,整個人都傻了。她頭頂的假發還歪扭著,整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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